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集團要聞

【攻堅|精準扶貧】我與哈薩克族“親戚”的親人緣

發稿時間: 2019年11月22日    【 字體:

楊茂春,中廣核援疆干部,現任新疆阿勒泰地區行署副專員。開始援疆工作后,他也參與到了“民族團結一家親”的工作中,與當地牧民巴依勞烏汗一家結下了深厚的情誼。一起來看他的自述,了解他與“親戚”一家交往的點點滴滴,感受民族交融過程中的真實故事。

20178月,我抵達阿勒泰市,除分管有關局委和行業的工作以外,還參與了“民族團結一家親”相關工作。兩年來,我和結親戶哈薩克族親戚巴依勞烏汗家的交融經歷,成為我人生中寶貴的財富。


圖為轉場途中


01

我第一次計劃到吉木乃縣的親戚家住戶,是在20179月。

巴依勞烏汗1964年出生,兩年前患腦血栓,如今恢復不錯。他有3個孩子,大女兒在山東上內高班,二女兒讀初中,兒子讀小學。當時,夫妻倆從山上的夏牧場下來,大約到了春秋牧場。

我買了些禮物,驅車3個多小時,到達200公里外的親戚所在村。午飯后,哈薩克族干部烏蘭陪我去看親戚,吉普車一路向北,經過荒漠化嚴重的草場,路上又用去約1小時。

巴依勞烏汗拄著拐杖,患病不能騎馬,妻子娘家的遠房哥哥過來幫忙。我們一起喝茶、吃羊肉,交流需駕駛員翻譯,就相互教學國語和哈薩克語。新疆規定“民族團結一家親”活動可適當喝酒,我帶來了白酒。親戚高興想多喝,我們考慮他的身體情況就加以控制。

晚上,我、駕駛員、遠房哥哥睡在炕上,夫妻倆就簡單鋪墊一下,睡在廚房放東西的木板上。

第一次住在牧民家里,我有點不習慣。屋里沒廁所,我晚上出來后看到繁星滿天。當時沒感到生活條件特別艱苦,反而覺得有點兒詩意,后來我知道這個地方叫北沙窩。

02

201711月底,我得知親戚已到冬牧場,在吉木乃縣西南部薩吾爾山里。

牧民們過著游牧生活,7月到9月,在阿勒泰北部高山的夏牧場放牧;9月中旬下山,一路向南,在牧道和春秋牧場游牧倆月;11月中旬才到冬牧場,一般在南部山區背風向陽的山溝。來年4月,他們重新出發,6月底到夏牧場。

我買了100斤蔬菜,還有面粉等。巴依勞烏汗和哥哥兩家人在山溝,距中哈邊境線3公里,雪地只有越野車才能通過。

他們見到我很高興,忙著倒茶、煮肉。倒茶前,嫂子在水盆里洗茶碗。駕駛員到盆子邊查看,小聲對我說盆子水很渾。我發現水缸里面也幾乎沒水了,就提議先去5公里外的牧辦拉水,并讓嫂子洗顆白菜,放到肉湯里煮了吃。等我們40分鐘后把水拉回來,發現白菜煮的過長,幾乎融化在湯里了。牧民很少吃、也不擅長烹飪青菜。

做飯和取暖的燃料主要是干牛糞,無煙、易燃且熱值高。親戚的冬窩子過去照明用油燈,2015年,國家實施無電地區農牧民的“金太陽”工程,在中廣核支持下,阿勒泰地區全部6197相關農牧民有了太陽能發電設備。牧民們走到哪兒,都帶著這套設備。

早晨,嫂子把羊圈門開得很小,羊出去時她拿小棍子逐個數。晚上,她還用同樣的方式數,發現少兩只羊。我后來得知,他們第二天找到了羊的尸骨,應該被狼吃了。


圖為中廣核捐贈的太陽能發電設備


03

第三次去親戚家,已近2018年元旦。

知道親戚腿腳不靈便,我給他帶了一個熱水袋,還有公司發給我的急救包,并給夫妻兩人各買了一套棉衣。

天亮后,我和親戚還一起去邊境線參加升國旗儀式。我去的那個警務站大約80平方米,有三間房,房子后面有羊圈,由夫妻兩個都是護邊員的護邊戶來管理,一同負責該段邊防線的另外五六名護邊員也住在里面,條件很艱苦。

春節后第一個周末,我見到了親戚的兒子,但倆女兒還在寄宿上學。巴依勞烏汗說,孩子十來歲就跟他到山上放牧,春天轉場路上常遇暴風雪。他發誓要讓兒女好好上學,告別那樣的苦生活。

現在教育政策好,農、牧民的孩子從幼兒園到初中享受免費教育。高中到大學,國家對農牧民的孩子有很多優惠助學政策。近年來,國家從幼兒園開始進行雙語教育,孩子們的國語講得都很好。農牧區基本實現了高中或者職高教育普及,升入大中專的學生比例也非常高。


圖為當地小學


他們將離開冬牧場去春秋牧場,需要打掃羊圈和牛圈。積累了一個冬天的羊糞和牛糞有十幾公分厚,這是下年冬天取暖和做飯的燃料。我們把地上板結的羊糞和牛糞用鐵鍬切成塊狀,拉到院墻邊壘起來??赡苁遣菰諝饬鲃颖容^好,盡管羊糞和牛糞積累了一個冬天,味道不算太重。

04

20185月底,親戚們游牧到了春秋牧場,春天的羊羔子大部分在這個時間出生。

我給孩子帶去一套運動服,但孩子住校沒回來。親戚說,他們7月初就要到夏牧場,在賈登峪附近的山上,風景特別好,邀請我一定要過去,屆時給我宰一只肥羊。我工作忙,整個夏天未能成行。

今年725日,我決定到夏牧場里探望。全程估計有150公里,縣鄉道路很順,牧道實在難走。下午7時許,車到了他們村牧民所在的牧場范圍,但是距離親戚的夏牧場還有13公里。山上突然下起雨和冰雹,路更濕滑陡峭,我們無奈選擇放棄。下山坡陡路險,車滑了50多米,差一點發生事故。


前往夏牧場途中


05

我最近一次見到親戚,是在今年921日。

在偏僻的荒漠上找到他們真不容易!911日,他們就已從夏牧場下來,趕著牛羊到了額爾齊斯河北面的一片荒漠草場。

我們幾個人就擠在簡易帳篷里,喝奶茶,吃奶疙瘩,還有油炸的包爾薩克,談笑間別有一番風味。巴依勞烏汗已能說簡單的國語,腿基本康復,能夠騎馬,不用雇人放牛羊了。

巴依勞烏汗告訴我,大女兒考上了烏魯木齊的大學,二女兒今年高中考得不太理想,被地區衛生技術學校錄取。國家補助建設牧民定居房,他選擇建在吉木乃縣城,已基本完工,冬天就可入住。今年牛羊價格特別好,春天的羊羔子,秋天從山上下來就能賣一千多元。前幾年看病用錢,他賣了不少牛羊。政府對新建的牛羊圈補貼6000塊錢,他準備申請新建擴大再生產。

援疆掛職還有不到一年時間,我的“民族團結一家親”結親活動仍將繼續。在新疆各民族之間相互結親,實現黨員干部對農牧民結對認親全覆蓋,是推進民族團結、幫扶脫貧、增進不同民族對中華文化認同、感恩黨和政府的一項具有戰略意義的舉措。

未來的日子還很長,我和我的哈薩克族兄弟巴依勞烏汗家永遠是親戚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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